王澍的得奖并不仅仅是一个笑话,虽说突然来这么一下子,很有点包袱的效果。正如你我,每天为这些事正忙着呢,建房子嘛,要凭良心,可有良心又怎么能活呢?或者把自己的良心摆一边,让用户来决定,可今天住宅的用户根本就说不上话,说不上话不算,稍微挑下眼就被别人抢走了。公共建筑与其说是用户来决定,倒不如说是领导来决定。大伙正成天愁眉苦脸呢,突然,老外给了王老师这么一个大奖。啊,不会吧,我还以为我们根本就没什么文化呢。从正面来看,王老师很有点象金庸世界的大侠,我等则是肌肉发达,太阳穴高高隆起的废物。可近40岁的人今天真要从《黄仁宇全集》底下抽出一本金庸小说来,大侠已不再有吸引力。
上一段内含的论调或许是一个伪命题。昨天深夜躲在被窝里听了马志明谈他爸爸相声大师马三立的生平故事,基本上就是一个没有什么政治思想的人,一辈子只专注自己的艺术,虽在文革中被打为右派,下乡改造却不见得就有多苦。人生之于他就是一个个的笑话,而正因为此,却只会逗人笑了,自己却很难被逗乐。从这样的结构出发,世界是被分裂成多段的,政治的管政治,建筑的建筑,相声的管相声,埋头苦功,功到自然成。
隗研武他们不这样,写本建筑的书吧,自己打扮得是个经济学家似的,在他那经济学家只怕比政治家还要厉害得多。矶崎新的建筑更是根本就没有去建筑,只是把神户大地震中的瓦砾往那一堆而已,环保主题的艺术展就没人好意思说别的了。相比王老师就要纯粹得多,从中国文化的空间出发,山间的游廊,随笔意扭动在三维空间中的混凝土,木结构习惯了拆了盖,盖了拆,王老师也推崇旧货,建筑之于他本来就该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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